隨想 物理

處處是挑戰的媽媽科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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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者:陳惠玉 (中興大學物理系)
發文日期:2019-0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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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張亮麗且年輕的照片躍然出現在中興大學物理系的教師照片中,尤其是在普遍男性居多的科學界中,女科學家的身影更是引人注目。照片中一雙充滿活力,炯炯有神的雙眼給了我對何孟書老師的第一印象;等到我進入到中興大學物理系任教後,真正與孟書老師見面後,這個第一印象從未隨著時間而破滅。
    「一位優秀的科學家該如何定義?」

     
    相信大多數的人都會以研究表現 (也就是論文發表量或者研究計畫金額等) 來評斷一位科學家的成就。但如果我們將題目改成「一位優秀女性科學家該怎麼定義?」(這裡並不是要強調性別的問題)不可否認的,我們大多數人在面對評斷男性及女性科學家確實有些明顯的差異,例如:女性科學家在家庭照顧上的問題以及女性科學家在工作時間上的安排。這正是女性科學家在面對各種排山倒海而來的工作評論時,面臨到的壓力所在。在與孟書同事的這五年過程中,我看見了她在各個不同面向的挑戰,看見了她談論科學研究時的眉飛色舞神情,看見了她卡在不同身份中轉換的掙扎。從她的身上一個女科學家的縮影就在我眼前放映著。透過這篇短文,我想說的是屬於我對孟書老師的觀察,一位”情感充沛,一直展現真性情,努力的找出自己美好”的媽媽科學家的故事。
     
    螢幕快照 2019-06-06 下午9.37.40


    五年前我剛到中興大學物理系任教,因為孟書老師的辦公室與我在不同的樓層,所以除了開會之外,幾乎很少遇見孟書老師,也不太有機會講到話。一直到我接了台灣物理學會物理雙月刊的總編輯工作後,常有事情要請孟書老師協助,我們才漸漸熟了起來。當時孟書老師是台灣物理學會的常務理事,也擔任學會中公共事務處的召集人,加上已經在物理學會參與很多不同部門的職務工作,對於學會的運作可以說相當的熟悉。因此,我對於各種工作一有問題,就往她辦公室跑;無形之間,除了工作,同樣身為女性科學家的我們有更多可以相互分享及相互打氣的地方。一年多前她卸下台灣物理學會所有的工作,但同時間,她也接下了中興物理系系主任的重擔。「忙碌」這兩字,從來不曾從她身上消失;忙碌著實驗室的研究工作,忙碌著系上大大小小的事,忙碌著要如何讓中興物理走出去,忙碌著家裡的瑣事。她常常回到家,安置好小孩後又回到辦公室繼續工作;在辦公室工作到很晚後,又回到家中繼續整理家務,一直忙到了半夜,才躺平休息。很多時刻,我們在送完小孩上課後,不到八點鐘的早晨,一同走進系館;又在下午四點鐘一起快步出發去接孩子下課;其實,這就是台灣許多女性工作者的經典寫照。就如她,都在數種不同的身份中快速轉換著。孟書老師曾在女科技人電子報「退而不休」一文中提到:

    「如同台灣大部分的女性科技人,我過著忙碌緊湊的生活,大部分的時間都奉獻給工作與家庭,鮮少留下時間給自己。連看個小說、漫畫的空閒時間都顯得如此珍貴,事業與家庭切割了我所有時間,壓的我喘不過氣,幾乎快忘了單純品嘗一杯咖啡的香醇是什麼滋味,有時真想拋開一切,認真的為自己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


    媽媽科學家的時間分配,成了日常生活中最嚴重且最難處理的問題,該如何在研究工作與家庭生活中取得平衡;尤其在需要到外地工作,想要出國進行比較長時間研修,來拓展自己的研究能量時,該如何安排好家務,安排好孩子的照顧工作,該如何與另一半達成共識,都是一個挑戰。面對這個挑戰所引起的複雜情緒,衝突及掙扎,一直都存在像孟書老師,我及許許多多的女科學家身上。想成為大家都認可的優秀科學家,但在選擇走進家庭,甚至孩子出生後,其實更不容易了!要兼顧家庭的研究路走起來很辛苦,加上現在各項科學研究政策上對孟書老師這樣兼具多重身份的女性科學家並不友善,但孟書老師她仍舊很努力的朝著自己的目標前進。

    孟書老師主要的研究領域是「表面物理」,所以她很擅長使用AFM, STM及TEM等這些可以觀察到奈米等級的顯微鏡;除了一般的半導體奈米材料外,孟書老師也做一些與生物相關的研究;但因為這類的研究在耗材與設備維護上,需要有非常多的經費支持,所以她常為了要給學生無虞的研究環境,到處找資源。這一點照顧好每一個人的個性,也延伸到很多其他的事情上,不論是辦活動、辦會議等等。


    行政,學校及家務的事已經足以讓人忙翻天,孟書老師還是持續地想在研究上有更好的發展;兩年前,因為系上陳光胤老師的介紹及鼓勵下,孟書老師找我一同前往日本理化學研究所(Riken)拜訪並洽談進一步共同合作研究的可能。我們兩個媽媽科學家在安排好家務及孩子後,一同飛往日本東京,打算用短短的幾天為我們各自的研究找尋新的契機。孟書老師她是一個心胸非常開闊的人,她不排除任何的可能性,所以一趟Riken的拜訪,我找到了合作的對象,孟書老師除了有新的研究夥伴外,還為系上打開了Riken在中興暑期課程及雙邊會議的可能性。在她的努力下,今年暑假,中興物理將會有三到四位來自Riken的學者所開設的微學分課程;在課程結束,緊接著就是一個雙邊的學術交流會議;而她也正緊鑼密鼓地安排中,雖然這之中有許多繁瑣的行政問題需要解決,但她也就只是喊喊「好累喔!好煩喔!」然後回過頭去,又再度努力地找出辦法解決。就如同面對研究上的問題時,不斷地思考各種可能性,不斷地找出最好的解決方案,努力呈現最的結果!

    喝一杯咖啡,有多難?」對一位身兼多職的女科學家來說,那杯咖啡大概就是早上送小孩出門前,只花了五分鐘就灌進喉嚨的那一杯。

    「優秀科學家定義是什麼?」不論是男性或女性能夠接受各項生活及人生挑戰,但仍努力的在科學研究上貢獻自己的力量,去堆積科學基石,應該就是一位優秀科學家;而我們的科技政策及研究計畫補助審查,應考慮更多面向。

    物理雙月刊41卷第三期2019年6月號 『看見微小世界的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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